采访对象: 王辉耀 中国欧美同学会商会会长,全国青联留学人员联谊会副会长,中国侨联华商会副会长,北京市政协顾问,美洲新华侨华人联合总会共同主席。
在今年《财富》杂志举办的全球财富论坛上采访时,偶遇欧美同学会商会会长王辉耀,他侃侃而谈中国人才制度改革。面对记录时突然找不到笔的记者,王辉耀及时递来一支笔。这个细小的细节使他很容易给人留下良好的印象。他是个社会活动家,富有亲和力的性格,如谦和、平易、礼貌、善于交流等大概正是其职业素质的体现。
王辉耀在欧美同学会组织的大量活动和系列著作《我在东西方的奋斗》、《新华商之路》、《MBA通才之道》、《海归时代》、《创业中国》给他带来了“海归”代言人的称号。而我更感兴趣的是王辉耀在其职业生涯中体现出的目的性和策略性。他是一个给自己定位很准的人,而且在教育、职业的选择上都具有前瞻的眼光,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多数中国人不知道MBA为何物时去读MBA不能不说眼光深远。可以说王辉耀很高效地利用了自己的时间和能量,他的职业生涯是很紧凑的。在海归大批量涌现的时代,王辉耀的阅历大概具有成功学上的样本意义,能够指导人怎样去定位自己的角色,寻找一个良好的起点,以及怎样把握住自己事业的转折点。
从文学青年到商人
记者(以下简称“记”):你是不是从小就有特别明显的目标,特别有主见?
王辉耀(以下简称“王”):这和我的经历有点关系,我很小就独立了。三四岁就在幼儿园全托,小学一开始就住校,后来又住在别人家里,那个年代就是这样。我经常吃不饱饭,偷偷去吃别人放在厨房里的剩饭。我童年不是很快乐,比较压抑。
记:有点像悲惨世界里的故事。那你当时对你的教育包括对将来的职业有过想法吗?
王:这方面可能还是受家里的影响。母亲的曾爷爷是岳麓书院的院长,是曾国藩的老师。母亲家里有很多书。有一两年停课,我就关在家里看书,那段时间看书养成习惯,学到很多东西。
记:你大学选择英美文学专业,在那时候是比较前瞻的。
王:在尼克松访华后,中美关系开始解冻,社会上开始流行学英语,后来就开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。“文革”后再版简明汉语字典,当时我以为学英文查字典就可以会了,我就想买一本,相当于那时候十分之一的月工资。实际上我的选择不是很成熟,比较感性。
记:你什么时候完成从文学青年到商人的角色转换的?
王:我觉得我整个大学阶段是沉浸在文学青年的气氛中的,听美国教授的讲座,写英文诗歌,那时候比较自然地向往文学生涯,有心中偶像比如巴金、郭沫若、茅盾、胡适、林语堂。形成转变是大学以后考文学研究生没考上,后来考联合国搞的译训班也落选了。但从此开始觉得国际化很重要,我想出国,比如去英国,想出去见识一下英美文学的故乡。
记:读MBA是一个偶然的选择吗?
王:不是。我先到经贸部工作了一段时间。做翻译时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是很欠缺。我后来给一个来部里讲学的国外商学院的教授当翻译,了解到国外商学院培养的工商管理正逐渐热门,就下了决心要学这门国内前所未有的学科。
洗一万个盘子对履历没有任何帮助
记:你在学校里是怎样安排时间的?
王:我提交申请的时间较早,商学院看见我的履历也感意外,他们从来没有招过中国外经贸部的官员。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好学校,学校之间的差异有多大,只要是学校接收我,我就去读。我去读MBA的那个商学院还是不错的,去了以后,他们减免了我的学费。我当时就想拿更多国际经验。所以在假期开始积累工作经验,这时候就不能去餐馆打工了,打这种工就是洗了1万个盘子对你的履历也没有一点帮助。
记:送外卖、洗盘子这样的小时工在海外留学生里好像很平常。
王:这其实是一种迫不得已的事,这种工来钱挺快的,找起来比较省事,早晨去餐馆说他们需要人马上就可以干到晚上,不像进企业要事先做大量的案头工作,把简历做得很好,要去追踪,要去面试,还要去买西装。这些工作太繁琐,好多人经不起这样一个繁琐的过程,或者不愿意去折腾这事。
记:我觉得你很多的想法比较超前,你的目标特别明确。
王:我觉得可能跟起点比较高有关系,在商务部里干过一段时间,你再去一个学校他们都很尊重你的。而且我是我们学校第一个去的中国MBA,他们还是比较重视的。当时我也想过如果两三年后我要进一个跨国公司的话,北美的经验是很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