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知道哥伦比亚新闻学院的人,总是把它与杨澜的名字联系起来。我希望以后我的朋友们也能将它与我的名字联系起来。
哥伦比亚新闻学院号称在美国排名第一,也就是世界第一。我不知道这样的排名使用的什么指标,怎么权衡,教授、学生、设备、出版物,可能都有。而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是“约瑟夫•普利策”的名字。
普利策新闻奖,其声誉等同于科学界的“诺贝尔”,或电影界的“奥斯卡”。
而哥伦比亚新闻学院的创始人便是约瑟夫•普利策。早在1902年,普利策就在他的备忘录中记载下他的新闻教育观。他写道:“我的想法是将新闻作为一种崇高的知识分子的职业,用实践的方法鼓励、教育现在、将来的从业人员。”他的梦想在1912年9月25日得以实现,哥伦比亚新闻学院成为美国培养新闻从业人员、探讨新闻现在和将来的最好学校。
教授、学生、设备、出版物的情况,因为没有与美国其他学校相比,也不敢妄加评论。不过,总的来看,还是符合一流学院的要求的。教授中一部分是专职的,有着长年的新闻从业经历或新闻教育背景,许多兼职教授是来自《纽约时报》、《华尔街日报》等纽约媒体界的知名记者、编辑。学生中最多的是硕士生,也有少数博士生和在职人员。哥伦比亚新闻学院不招收本科生。今年招收的硕士生共212名,包括来自24个国家的32名国际学生和33个州的180名美国学生,其中1/3的人有新闻从业经历,美国学生中大部分都是刚刚从其他大学毕业。我是唯一一名来自中国的学生。设备方面,除了教学楼外观上不够现代,其他的设备都比较先进。报纸、杂志、广播、电视、新媒体都有实验室,机器和软件都是最好的,最酷的是在新闻学院大楼可以无线上网。哥伦比亚新闻学院出版一本《哥伦比亚新闻评论》的杂志,是美国新闻业的专业杂志。
美国大学一般开学的日子在8月底、9月初,哥伦比亚大学的大部分学院也如此。但因为新闻学院硕士项目只有一年时间,从去年开始进行改革,提前一个月开学,邀请各个领域的教授、专家举办讲座,让大家尽快了解纽约各个方面的情况。
这里新闻的讲授方法跟国内差别很大。或许是秉承了普利策的新闻教育观吧,实践性很强,新闻理论方面讲授得很少,学生基本上被当作记者/编辑,教授是主编,实验室便是新闻工作室,而每个学生也会被分配到一个社区蹲点(beat),像国内媒体的记者站一样,每人负责报道该地区的所有新闻。这些报道与最重要的的一门课“报道与写作(RW1)”紧密相关。“RW1”是每个学生的必修课,据说,“RW1”和“beat”是哥伦比亚新闻学院学生和毕业生最熟知的两个词。这也难怪,“报道和写作”可能是新闻工作者的主要任务。第一学期我每周3天上“报道与写作”课,其中一天上午讨论,下午进行限时写作训练。另外两天白天出去采访,晚上回来写新闻,在规定时间内交主编(教授),完全模拟现实新闻机构的做法。教授按照新闻专业标准批改学生的报道,毫不留情,直至体无完肤。许多学生都已经为那些苛刻的评语暗自掉眼泪了,但更遭的是还得重新采访和改写。
我在这方面已经吃了不少苦头。用英语写作是一方面,最大的困难还是对美国文化和制度的了解和适应。比如说采访教会和警察,我简直一点概念都没有。因此,需要频繁地提问,甚至问一些愚蠢的问题。美国同学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,我却得加倍努力。
另一门必修课是读报。《纽约时报》是所谓的大报,每日必读。另外可以自选一张小报,《纽约邮报》是大多数人的选择。硕士论文是另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。因为论文最后的形式通过印刷、广播、网络等不同载体体现,大家干脆叫它“硕士项目”。我想我的论文将会在新媒体方面。每周我还有其他3门必修课和一门选修课,因为兼职教授平时还有其他工作,因此有的课也安排在晚上或周末。这么紧张的课程,吃不上饭、睡不上觉是常有的事。新闻学院学生小报上的标题经常是:“一周无眠”、“学生晕倒在计算机旁”,好象是工作狂,但是真的万不得已,教授、同学和自己不断给自己施压,挺恐怖的。开学一个月后,一名美国同学不堪压力,已经打道回家。而教授的说法是“哥伦比亚新闻学院不相信眼泪”,希望自己足够坚强,能够经受得起这样的挑战和考验。
除了哥伦比亚新闻学院,美国比较有名的新闻项目有:哈佛的Nieman Fellowship、斯坦福的Knight Fellowship、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西北大学。其他还有许多大众传播的项目,不知道他们的教学方法和紧张程度如何。但是可以肯定,中国留学生在美国学文科和社会科学本来就很不易,而新闻恐怕是最难的了。